渴。
嗓子像被砂纸从里面擦过一遍,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干涩的黏膜互相摩擦,发出一种细微的、令人不适的声响。
林宇睁开眼的时候,手机屏幕在枕头旁边亮了一下,02:37。
书房改造的小卧室里很暗,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空调面板上那个绿色的小灯在黑暗中发出一点微光,温度显示24c,七月的南方,即使空调开了一整夜,空气里依然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潮意,像是湿热从墙壁和地板的缝隙里往外渗。
床头柜上没有水杯。
昨晚睡前忘了从厨房带水进来,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没养成,独居的时候无所谓,渴了就忍到天亮,但今晚的渴法不太一样,是那种喉咙深处发痒、不喝水就没办法重新入睡的程度。
大概是晚饭的糖醋排骨吃咸了。
不对,沈月容的糖醋排骨盐放得刚刚好,是自己后来又喝了两碗番茄蛋花汤,汤底的盐分叠加起来,到了半夜就开始报复性地抽走口腔里的水分。
掀开薄被坐起来,脚踩到了地板上。
凉的。
书房的地板是木纹砖,白天踩上去只觉得光滑,凌晨两点多赤脚踩上去就变成了一种沁入脚底的凉意,从脚掌传到脚踝,再从脚踝沿着小腿往上走,走了大概到膝盖的位置就停了,被身上残留的体温挡住了。
没开灯。
从书房到厨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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