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里已经几乎没人了,只有最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盏台灯亮着,不知道是谁在加班,空调的温度似乎被调低了一些,或者是人少了之后体感变凉了,林宇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苏晚晴的工位在美术组那边,隔着半个办公区的距离,从林宇的位置看过去,能看到那边也亮着一盏台灯,苏晚晴坐在屏幕前面,侧脸被台灯的暖光勾出一条轮廓线,从额头到鼻尖到下巴。
然后苏晚晴做了一个动作。
摘眼镜。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金丝边眼镜的镜腿,往前一推,眼镜离开鼻梁,左手接住,随手放在桌面上,然后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移到鼻梁两侧,轻轻地揉了揉。
揉鼻梁的动作持续了大概三四秒,揉完之后,苏晚晴的手放下来了,闭着眼睛往椅背上靠了一下,头微微后仰,颈线在台灯的光下拉成一条很长的弧度,从下颌到锁骨到衬衫领口,没有中断。
然后睁开眼睛。
没戴眼镜的苏晚晴看起来和戴眼镜的苏晚晴不太一样。
金丝边眼镜在的时候,整张脸的气质是锐利的、专业的、有距离感的,镜片后面的眼神像是一把精确的手术刀,看什么都在分析、在评估、在判断,但眼镜摘掉之后,那种锐利感消了大半,露出来的是一双比想象中更大、更圆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但弧...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