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跟你买的时候一样好看?”
“更好看。买的时候不知道它会开成这样。”
她笑了,嘴角弯着,眼睛弯着,像那朵刚打开的百合花。
她站在清晨的阳光里,穿着那件旧睡裙,头发乱着,没有化妆,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不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人,但她是这世上最让我想送花的女人。
那束百合花开了整整两周。
最后一朵花谢的时候,沈若没有扔掉。
她把干花从花瓶里取出来,用一根白色的缎带扎成一束,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
风从窗户吹进来,干花在风中轻轻地晃,没有香味了,但形状还在,颜色从白变成了淡黄,像一张旧照片。
果果指着那束干花问“妈妈,花都干了为什么不扔掉”。
沈若说“因为它还能看”。
“可是它不好看了呀。”“你觉得它不好看,我觉得它好看。因为它开过了。”
沈若系着围裙在厨房切菜,看我没换鞋站在那里,拿着锅铲走出来。
“发什么呆?洗手吃饭。汤快好了。”她转身走回厨房,锅铲在锅里搅了几下。她站在灶台前,把火关了,汤盛出来。
窗外的风把阳台上那束干花吹得沙沙响,它在暮色里轻轻地晃着,像一个很远很远的人朝我挥了挥手,说——“我还在。我还记得。我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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