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抵在我嘴唇上。
“你不用解释。我不是在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控制不了,就像我控制不了做噩梦。你梦到她的时候会叫她的名字,不是因为你还想她,是因为那个梦还在。那个梦不知道你已经醒了,它还在那个时间、那个地方、那个回不去的过去里一遍一遍地重播。我的梦也是。我梦到过周主任,梦到过那杯水,梦到过那张床。我醒来的时候会害怕,会检查自己的衣服,会确认自己在哪里,会想起你。想起你在,在另一个城市,在六百公里外,在电话那头,在我随时可以拨通的号码那一端。你不问我‘怎么了’,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你只是说‘我在’。”
她的手指从我的嘴唇上滑下来,落在我手背上,凉凉的。
“李瀚,我不是黄润蕾。我不会在半夜接别人的电话,不会在出差时去领导的房间,不会删聊天记录,不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着。你可以查我手机,随时。你可以问我去了哪,随时。你可以怀疑我,随时。我不会生气,不会觉得你不信任我,不会觉得你管太多。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你不是不信任我,你是不信任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骗过你太多次了,你不信它了。但你信我。你信我,所以你从来不查。你信我,所以你从来不问。你信我,所以你才会怕。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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