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
“嗯。”
“你知道吗?今天见到他的时候,我心里很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真的平静。像看一个陌生人。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上班’,他说‘问你妈了’。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去找我妈了,我妈哭了。你让我妈哭了。你走的时候她没有哭,你回来她哭了。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她心疼我。她心疼我一个人过了两年,心疼我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上班、一个人扛所有的事。你回来了,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把过去擦掉、从头开始。擦不掉了。你走了就是走了,回来也不是当初的你了。当初的你,走了。现在的你,回来找的不是我,是你想象中的、还在原地等你的、那个两年前的我。她不在那里了。她早就不在那里了。”
她翻过身面朝我,手指搭在我手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
她的手指很凉,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柔软却带着细微的颤抖。
不是冷的颤抖,是那种深藏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在血管里游走时带起的涟漪。
敲打的节奏很慢,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数着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确认我的手还在那里,确认皮肤的触感是真实的,确认温度是活人的温度。
“李瀚,你不会走的,对吧?”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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