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老公”。最后一个来电是七分钟前。她拨了回去,对面接得很快。
“喂?你醒了?打了好多电话你没接。”
她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发不出声音。
“沈若?怎么了?说话。”
“老公。”她的声音沙哑的,不像她的声音。“嗯。”“我做了一个梦。很可怕的梦。”“梦都是反的。别怕。”
她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他的呼吸声。
透过听筒,她能听到齐州的早晨——有车声,有人说话,有风吹过桂花树叶子沙沙的声响。
六百公里外的那座城市在醒来。
“老公,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今天几点的会?”
“八点半。”
“那你快去吃饭。别迟到。”
“嗯。”
“沈若。”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记住。我在。我一直都在。”
她把手机放下,从包里拿出化妆包,粉底、遮瑕膏、眉笔、口红。
她对着镜子开始化妆,粉底盖住了眼下的青黑,遮瑕膏盖住了唇边的苍白,眉笔描黑了眉毛,口红涂红了嘴唇。
镜子里的那张脸慢慢变好看了,像一个面具慢慢被画出来,画得很精致,很完整,没有一点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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