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甚至无法准确描述自己到底在抗拒什么。
不是抗拒性本身——她和丈夫李瀚之间有着正常且和谐的性生活。
她抗拒的是这种暧昧的、被迫的、权力不对等的关系。
她抗拒的是周长和眼睛里那种黏腻的打量,那种把她当作一件可以支配的物品的眼神。
她抗拒的是她知道接下来的五天里,这种侵犯会持续发生,而她除了忍耐和躲避,没有更好的办法。
因为他是主任,是掌握着她职称评定、奖金分配、排班安排的人。
因为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医生,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小题大做,不应该把领导的好意曲解成龌龊的想法。
因为这社会对这类事情的评判标准从来都是模糊的——只要他没有真的动手强奸,只要他没有明确的语言挑逗,只要他没有留下证据,那么他所有的行为都可以被归结为“你想多了”。
广播里开始播报他们的车次。
周长和正好从洗手间回来,他的手上还沾着水,一边走一边甩了甩,然后用纸巾擦拭。
他看到沈若还坐在原处,脸上的笑容又绽开了。
“检票了,走吧。”他说,走过来重新拉起行李箱。
这次他没有征求沈若的同意,直接握住拉杆,仿佛那行李箱已经默认属于他来负责。
他的小指指节再次擦过沈若放在膝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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