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条小路。
沈若的背影已经消失了,被那棵燃烧的银杏树挡住了,但我知道她还在那里,在那棵树后面的某个地方,牵着果果的手,慢慢地走。
她走得那么慢,像一个不急着到达任何地方的人,像一个已经走了很久很久、知道路还很长、所以不需要着急的人,像一个人在下一次见面还没有到来之前、把每一次分开都走得很慢很慢的人。
“爸爸?”
“嗯。”
“妹妹的妈妈,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太阳落山了。银杏林里的光线从橘红色变成了灰紫色。童安的脸在灰紫色的光里变得模糊了,只有他的两只眼睛还亮着。
“还不知道。”我说。
“什么叫还不知道?”
“就是,还不知道。”
童安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复杂到连“是不是女朋友”这种问题都回答不了。
他不问了,牵着我的手,往公园门口走。
他走得很慢,跟我一样慢,像两个不着急回家的人,像两个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像两个已经等了很久、还能继续等下去的人。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她的那句话——“我生果果的时候,一个人去的医院。”想她说这话时的表情,没有怨,没有恨,没有“我很惨你们快来同情我”的求救信号。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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