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了试音,轻轻吹了一口气。
音响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嗡——”,像一个大提琴在调弦。
那声“嗡”在包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墙壁吸收,消失了。
四下里安静了。
彻底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安静。
花生米的碎裂声消失了,碗筷的碰撞声消失了,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连空气都好像停止了流动,那些浮在光束里的尘埃,在这一刻仿佛也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杯子离开了嘴唇。
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这个人。
她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困惑,不是愤怒,不是任何一种我能叫出名字的表情。
那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表情。
我在话筒里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深长的、缓慢的、像一个人在跳下悬崖之前做的最后一次深呼吸。
这个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包间的每一个角落,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传到了那些灰尘也到不了的、更远的地方。
包间的门没关严,走廊里有人经过。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消失了。
外面大厅里有人在划拳,五魁首啊六六六,声音模糊而遥远,像隔了一层水。
我看着那二十三个人。一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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