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折进去,下摆折上去,再对折,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方远每次来都不怎么说话,就坐在那里吃东西。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没有。他就是那样的人。”
她把豆腐块塞进妈咪包,拉上拉链,把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手在包带上停留了片刻,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再说一句关于方远的话。
她没有说。
她拿起车钥匙——今天她自己开车——又放下了,说“还是打车吧,不想找车位”。
她总是这样,在每一件小事上反复确认,反复犹豫,反复推翻,像一个人站在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每一条路都看起来差不多,每一条路都可能通向一个她不想去的地方。
下午三点,她换了衣服。
黑色连衣裙,裸色高跟鞋。
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从各个角度看自己。
正面、侧面、背面,侧过去又转回来,转回来又侧过去。
她拉了拉领口,理了理裙摆,把腰侧一个不存在的褶皱抚平了好几次。
“我穿这条会不会太正式了?”她问我。
“不会。”
“要不要换一条?”
“不用。”
她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最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答案。
“算了,就穿这条吧。”她不知道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重要,因为在那个饭桌上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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