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留下。
除了一具被玩坏的身体,和一个更加空洞的灵魂。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注视着她的头顶——发旋那里有一小撮头发翘起来,是睡觉压的,也可能是刚才性交时弄乱的。
我伸出手指,慢慢地探过去,不是按下去,而是用指尖轻轻地勾住了那撮翘起的头发,绕着它们转了一圈又一圈。
它们在我指尖纠缠,像一团找不到出口的线。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
也许我的手指只是想触摸些什么,触摸一些真实存在的东西,一些不会背叛、不会说谎、不会用身体做交易的东西。
比如一撮头发。
比如一个发旋。
比如一个还在睡梦中的、不会叫爸爸的婴儿。
我把手指收回来,放进嘴里舔了舔。指尖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皮肤的咸味。
然后我闭上眼睛,开始等待天亮。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帮她按下那撮翘起的头发?
是在表演“我还是一个体贴的丈夫”,还是在表演“我已经不那么恨她了”?
还是我的手指自己想这么做,不需要我的大脑同意?
我不知道。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我真的想做的,哪些是我为了让她相信我在表演真我而设计的表演。
孩子从梦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像一串没有意义的气泡,从水底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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