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是比她更可悲?
所以我要她继续。
继续骗我。
继续去找陈屿。
继续在那个泥潭里沉沦。
她每沉下去一寸,我就多一个理由恨她。
我多一个理由恨她,我就多一个理由继续站在这里。
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视她,审判她,用我的“原谅”和“包容”把她压得更深。
这就是我的计划。
不是方远的计划。
方远的计划是一颗子弹,一枪毙命,干脆利落。
我的计划是一根绳子,慢慢地勒,慢慢地收,让她在窒息中挣扎,在挣扎中消耗,在消耗中变成一具还有呼吸的行尸走肉。
哪一个更残忍?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选择了我的。
那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毯子是她给我盖的,叠得整整齐齐的,从肩膀一直盖到脚踝,边角掖在沙发垫下面,怕我翻身的时候掉下去。
茶几上那半碟花生米和两根火腿肠皮不见了,烟灰缸被收走了,两只酒杯洗干净了,倒扣在厨房的沥水架上。
茶几中间多了一杯温水。还冒着热气。
她起过了。在凌晨的某个时刻,她起来给孩子喂奶,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我,给我盖了毯子,收了茶几,倒了一杯温水。
也许她还做了别的。
也许她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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