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七点,她回来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是什么重要的节目,是一个美食纪录片,一个老爷爷在四川的竹林里挖冬笋,镜头拍得很慢,一锄头下去,泥土翻开来,露出一截黄白色的笋尖。
我其实没在看,只是需要一些背景音,让这个房子不至于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孩子,背上背着妈咪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环保袋。
棒球帽还戴着,帽檐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双红肿的眼睛。
她看起来像是哭过很多次,又像是很久没有睡好,眼下的青黑比走之前更深了。
“回来了?”我说。
“嗯。”她在玄关换鞋,动作很慢,一只手扶着墙,像怕摔倒,“我妈给你带了点东西,自己腌的萝卜干,上次你说好吃,她又做了一坛。”
环保袋里是一个玻璃罐子,满满一罐萝卜干,红油泡着,封口缠了好几层保鲜膜,怕漏。
我妈以前也给我腌过萝卜干,用的不是红油,是花椒和盐,吃起来脆生生的,配白粥正好。
“你妈身体还好吗?”我问。
“还好。”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我,低着头抱着孩子往里走,“就是腰还是不太好,带孩子带久了就直不起来。”
她没有进卧室,而是先去了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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