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来喝了一口,酒精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那种灼烧感让人踏实。
“我没有离不开她。”我说。
方远看着我,没有反驳。
“我就是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壁上画圈,“她以为她可以全身而退,以为感情没了可以找下一个,以为孩子能绑住我,以为……”
“以为什么?”
我以为我能控制住局面。
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会暴露一个我不想承认的事实——也许方远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
也许我不只是为了报复,不只是为了孩子,不只是在下一盘大棋。
也许那个在沙发上等她回来、在镜头后面看她的每一个表情、在她跪在地上的时候依然能保持冷静的人,并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害怕。
害怕她真的走了,害怕这个家真的散了,害怕那个在桂花树下跪着求我的老人真的失去了她唯一的外孙。
害怕自己真的要面对那种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无法挽回的失去。
“你看,你不说话了。”方远端起他的可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我最怕你不说话。你每次不说话,都是在想一些别人想不到的、特别狠的事。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狠的不是她,是你自己。”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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