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酒店走廊里的推车声吵醒。
第一反应是摸手机。
屏幕亮起来,没有消息。
她没给我发早安,也没问孩子的事。
这不太正常——以前我出差,她每天早中晚各一条消息,事无巨细地汇报孩子吃了多少毫升奶、拉了什么颜色的屎。
安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我打开app,回放昨晚的录像。
凌晨两点十七分,卧室门开了。
她走出来,怀里抱着孩子。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通过摄像头传过来,变成一种尖锐的、失真的电子噪音。
她把孩子放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冲奶粉,水洒了一台面。
她一边摇奶瓶一边哭,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浴巾滑落了也没顾上拉。
她哭得很丑。不是那种电视剧里梨花带雨的哭,是真实的、狼狈的、鼻子眼睛挤在一起的哭。
孩子喝上奶之后安静了,她把脸埋在孩子的肚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时候他在哪?
卧室门关着。
我放大画面,把亮度调到最高。
她的嘴唇在动,一直在说同一句话。
我反复看了四遍才读出来——“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像念咒语,像在说服自己孩子没事,或者自己没事。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卧室门开了。
他出来了。
光着膀子,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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