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很弱,很暗,像一个快要灭了的蜡烛,突然被人护住了,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过的。”
好好过。
三年前,老爷子拍着我的手说这三个字。
三年后,我站在他们的面前,说了同样的话。
三个字,一样的发音,一样的笔画,但中间隔了三年,隔了一场背叛,隔了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不知道这道伤疤会不会在某一个深夜突然裂开,流出血来。
但此刻,看着两位老人的眼睛,我没有办法说“不”。
不是因为原谅了她,是因为不忍心。
不忍心让两个老人跪在地上求我,不忍心让他们把一辈子的积蓄塞到我手里,不忍心让他们带着一颗碎了的心回到那个小县城,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后悔把女儿嫁给了我。
她回来了。
推开门的时候,两位老人冲上去,老太太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那么傻……”老爷子站在旁边,没有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女儿,眼泪无声地流。
他伸出手,想摸女儿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在裤腿上搓了搓,又伸了出去,轻轻地放在女儿的头顶。
那只粗糙的、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大手,在她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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