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涩涩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狠心?”
“不会。”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求我,我心里很难受。不是心疼他,是心疼以前的自己。我以前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他放弃你?我那时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像一个不知道该握紧还是该松开的人。
那枚钻戒不见了,手指上空空的,只剩下一圈浅浅的印痕。
那个印痕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总有一天它会完全消失,她的手指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你后悔吗?”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帘鼓起来,像一个没有身体的人在房间里走动。
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落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像一滩凝固了的光。
“后悔,”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后悔没有早点看清。如果早看清,也许一切还来得及。现在……来不及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着她左脸那片已经快消失的淤青,照着她嘴角那道已经脱落了的血痂留下的淡粉色新肉。
她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身上带着伤,但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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