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我转过头,看到她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袋子里装着排骨、冬瓜、葱姜蒜,还有一把青菜。
她换了鞋,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走进厨房,围上那条碎花围裙,开始洗菜、切菜、烧水、焯排骨。
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来,油烟机嗡嗡地转,香味一阵一阵地飘出来。
排骨汤的味道,葱花的味道,还有她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她出门前洗过澡,面试完又洗了一次。
她在用香味洗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洗掉那个男人的味道,洗掉停车场的味道,洗掉所有她不想带进这个家的味道。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切冬瓜的时候很专注,低着头,刀起刀落,每一片都切得很均匀。
她的手法还是那么好,三年了,切了无数个冬瓜,每一片都一样薄厚。
她的头发用夹子夹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老公,今天面试的公司是做财务软件的,”她背对着我说,声音尽量轻快,“跟我的专业很对口。面试官是个女的,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和善。她问我为什么从上家公司离职,我说公司经营不善,裁员了。她没有追问,应该信了吧。”
“会信的。”我说。
“希望吧。”她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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