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什么都不怕失去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能威胁她了。
而我呢?我还有不能失去的东西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三张照片,看着黄润蕾的笑容,看着那个“他有点可怜”,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不生气了。
不是释然,不是放下,而是愤怒在那一天、那一刻、那一秒钟,被那八个字耗尽了。
就像一个气球,你以为它会爆炸,但它只是慢慢地漏气,慢慢地变小,最后变成一块皱巴巴的塑料皮,什么都装不下了。
我的愤怒就是这样漏掉的。
不是被时间冲淡的,是被“他有点可怜”这八个字扎破的。
她不可怜我,我不生气。
她可怜我,我反而没气了。
因为可怜意味着她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觉得自己比我聪明,觉得自己把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事实是,她才是那个被玩弄的人。
一个被玩弄的人,可怜一个清醒的人——这画面太荒诞了,荒诞到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掐灭烟头,走回卧室。
她还在睡,姿势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蜷缩着,像一只猫。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照着她左脸那片淤青。
那片淤青已经从青紫色变成了青黄色,边缘开始发绿,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总有一天它会完全消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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