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用手掌抚摸自己的身体吗?
像确认自己还在这里,还在这具躯壳里?
她会摸到自己的心跳吗?
那颗心脏此刻应该还在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响。
她会哭吗?
也许不会。
她是个骄傲的女人,不会轻易落泪。
但她的眼眶可能会红,鼻尖可能会发酸,喉咙可能会发紧。
她会仰起脸,让水流直接打在脸上,那样即使有眼泪流下来,也会被水流掩盖,没有人会看见,连她自己都可以假装没有流过。
浴室的水声还在持续。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等着她洗完澡出来,等着她再次坐到我身边——也许会更远,也许会试图靠近——等着她继续那场已经开始、却远未结束的试探与反试探的游戏。
茶几上还放着我们今晚用过的茶杯,杯底残留着褐色的茶渍。
地毯上有几根白色的流苏线,是她刚才揪下来的。
空气里还有栀子花的味道,混合着薰衣草香薰,混合着晚餐的气息,混合着这个房子里所有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一切如常。
一切又都已改变。
电视里的节目结束了,进入下一档节目的预告片。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陷入完全的寂静。只有浴室的水声,还在持续不断地传来。
哗哗。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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