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秋端了一碗银耳汤进去,看见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表情疲惫得像被人打了一顿。
“怎么了?”她问,语气温柔,像一个关心丈夫的妻子。
“没事,”他说,“公司的事。”
“很麻烦吗?”
“说了没事。”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
沈静秋把银耳汤放在桌上,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他很烦。第一次看他这么烦。”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有快感。
不是因为我仁慈,是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烦躁会变成焦虑,焦虑会变成暴躁,暴躁会变成迁怒——而黄润蕾,就会成为那个被迁怒的人。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不是让黄润蕾看到他风光无限的样子,而是让他狼狈不堪、自顾不暇、连装都懒得装的样子。
我要让她看到,她费尽心机攀上的那个男人,在压力面前,不过如此。
周四,我的手机震了一天。
不是沈静秋的消息,是黄润蕾的。
她发了很多条,说“老公今天好烦”,说“公司出了点事”,说“李总今天发了好大的火”,说“他把文件摔在桌上,吓死我了”。
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
回的都是“怎么了”“别担心”“没事的”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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