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清单。
但我听得出来,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陈先生,”她说,“我不想再等了。”
我的心一沉。
“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他知道,我知道。”
“沈静秋,你听我说——”
“你不用劝我。”她打断我,“我已经忍了十年。十年,我忍过了他的秘书,忍过了那个女销售,忍过了我不知道名字的女人。我以为这一次也能忍过去。但我忍不了了。不是因为这次更严重,是因为我累了。我演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你今天早上跟我说,要冷静,要等,要收集更多证据。我都懂。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但是陈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算我们赢了,就算我们让他们净身出户了,我们赢回来的是什么?”
我没有说话。
“一堆钱。一套房子。一辆车。这些东西,能换回那十年吗?能换回我以为他爱我的那些日子吗?能换回我在产房里疼了十个小时给他生儿子的时候,他却在跟秘书发暧昧消息的那一天吗?”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我累了,”她又说了一遍,“我不想再为了钱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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