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待我的回答。
等待我像往常一样,说“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然后给她一个拥抱,或许还会亲一下她的额头,说“早点回来”。
我的沉默让她不安。我感觉到她肩膀的肌肉微微绷紧,呼吸的节奏也乱了一拍。她握着我的手轻轻用力,指尖抠进我的掌心。
“老公?”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没有问“你是不是不同意”,而是问“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预设了我不会阻止她,只可能情绪上有些失落。
这是她自信的体现,也是她对我长期塑造的“体贴丈夫”形象的精准利用。
我缓缓抬起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窗外。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严,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楼宇的点点灯火,和更远处城市模糊的光晕。
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家庭,一段关系,一些或许和我们一样不堪的秘密。
“没有。”我说,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真没有?”她追问,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我的侧脸。她在审视,在寻找任何一丝怀疑的蛛丝马迹。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让沉默延续了几秒钟,让不安在她心里发酵。然后,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们的脸离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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