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她那些她等过他的无数个夜晚。
他还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让她有一天觉得——他值得她回头。
他拿起手机,给安安回消息:
【帮我看好她。等她好一点了,告诉我。】
安安回得很快:【你不来吗?】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几次,最后打下:
【来。但不是现在。我要变得更好,才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发出去之后,他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变得更好”——什么意思?
更有钱?
更成熟?
还是只是让自己相信,他还配得上她?
他说不清。
但他知道,他不能以一个穷学生的身份去找她。
不能以一个什么都给不了她的人的身份去找她。
他弯腰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一条围巾。
灰色的,针脚歪歪扭扭,有些地方漏了针,有线头在外面。
她织的。
高二那年冬天,她织了一个月,拆了好几次,最后织出来还是歪的。
他当时还很开心的说“这是我媳妇给我织的,谁敢说丑我打谁”,围了整个冬天。
后来是舍不得戴,怕戴旧了。
再后来就没有机会戴了。
他把围巾举到脸前,闻了闻。
洗衣液的味道,已经淡了,但他还是能闻到一点点,属于她身上的那种气息,干净的、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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