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抹布去擦窗户。水是凉的,凉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我站在窗前,擦着那层积了一个冬天的灰尘。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我把它擦干净之后,外面的光线涌进来,整间屋子都亮堂了不少。
她正站在窗边调整窗帘挂钩,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她站得很直,姿势很放松,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我刚好站在那个角度,根本不会发现。但我知道,那是她心情好时才有的表情。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她已经不再把我当成那个需要她时刻提防的、危险的、不可预测的人了。她重新把我当成了她的儿子——那个可以随便使唤、随便数落、随便挑剔的儿子。我在她心里,终于从一个让她恐惧的人,重新变成了一个让她安心的人。
我埋头擦着窗台上的灰尘,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温暖——因为她终于不再怕我了。有满足——因为这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换来了她对我彻底的信任。但在这温暖和满足之下,也藏着一种隐隐的、不敢说出口的东西——她把我当成儿子,而不是一个男人。这个认知让我在一瞬间感到了小小的失落,但那失落太轻了,像一片羽毛一样掠过我的心尖,然后就在温暖的阳光中消散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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