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上前的是舅妈。
她今年五十二,给舅舅生了三个孩子。当她从人群中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和去灶台边盛一碗饭一样稀松平常。她走到奶奶面前,先朝供桌上的祖宗牌位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面对众人。
「看我干嘛,又不是第一次。」舅妈扫了一眼满屋的亲戚,笑了一声。笑声粗粝,像砂纸擦过木头。
她开始解棉袄。
那是一件暗红色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扣子是后来补过的,颜色和原来的不完全一样。舅妈把扣子一颗颗解开,动作熟练得像是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做这个。棉袄敞开之后,里面是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秋衣,领口的松紧带已经失去了弹力,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
她把秋衣也掀了起来。
一对乳房垂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了半寸,然后又移了回去。不是我想看,而是周围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看着,我的回避反而会显得奇怪。这种「别人都看就你不看你装什么正经」的氛围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地摁在座位上。
舅妈的乳房像两只被掏空了棉花之后又勉强缝合起来的布袋。乳肉松软干瘪,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褶皱,像是揉成一团之后又展开的宣纸。乳房下缘垂到了肋骨的位置,整体形状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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