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不是她。
她不曾切过他的肉,也不曾卖给任何人,不曾同谢青梧身旁那只鬼魂交易过。
她甚至直至今日才知道太岁是什么。
……她其实不必在此经受报复的,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过。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月光白茫茫的像一堵白墙,隔绝开江却却和这个陌生癫狂的世界。
她重新收拢起心思,打算再次去溪边打水。这次她用头纱缠住了耳朵,还提了支木桶,打算无论如何不再听谢青梧那些不知真假的胡言乱语了。
可没等她走近,那个清朗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却却姑娘。”
谢青梧像是猜到她不想听,捻了诀将身形藏进雾中,声音却更加清晰。
“你不必害怕,小道也不会到处乱说。”
他声音似乎淡了许多,已不再像初见时那样癫狂。隔着结界望向她的盲目之中,似乎充斥着真实的无力与遗憾。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既得了这身躯,是天地给你的造化。你真正该做的,是珍惜这份机缘,做出回馈天地苍生的事情,而非藏在这山野中,坐守着天下万民之药而不知、不动、不作为啊……”
木桶一点点下沉,冰凉的溪水漫过江却却苍白的手指。
她低着头,任由谢青梧的话一句句落下来。
“你可知如今有多少人正在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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