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橱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她没有走进去。
店员们后来偶尔会谈起那个总是来买裙子的中国年轻男人——他瘦瘦的,不太说话,来了就在店里转很久,然后买一条裙子离开。
她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买同一条奶白色的绣玫瑰花的裙子。
她们只知道后来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最后一条裙子是那年秋天买的。
奶白色的,裙摆上绣了一圈小小的玫瑰花,领口缀着一个绸缎的蝴蝶结。
和他多年前送给陶叶的一模一样,和他站在涩谷那家店铺的橱窗前跟陶叶说“你穿肯定比她好看”时指着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把裙子拿回公寓,没有像其他裙子那样挂进衣柜里,而是叠好放在背包里。
然后他坐在矮桌前,拿出那张三个人的合照——天台上,金吉搂着陶叶的肩膀,虎牙露在外面;陶叶站在中间,歪着脑袋笑;他站在旁边,难得地笑了,但眼神是偏的,在看她。
照片边缘已经起了毛,是他在上海那套公寓的地上捡起来以后一直带在身边的。
他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很用力,和他在那张白色光盘上写“叶子”和“金吉”时一模一样的力道,笔画的边缘能看出轻微的颤抖。
“叶子,我要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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