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深了之后,地下街的日子过得飞快。
金吉去职校报到了,学汽修。
开学第一天他穿着他妈给他新买的格子衬衫,袖子长了一截,卷了两道还觉得不对劲,站在地下街入口让陶叶帮他整理。
陶叶一边给他挽袖子一边说你现在也是有学上的人了,能不能少打点架。
金吉说职校又不是正经学校,打架是必修课。
陶叶白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答应你少打架,但别人先动手我总不能站着挨揍吧。
陶叶想了想,说那倒是,然后在他袖子上拍了一下,说行了走吧。
金吉走了以后,地下街的走廊好像安静了一点。
也不是真的安静——老王店里的音箱还在放,金吉他爸的螺丝刀还在咔咔转,日光灯管还是嗡嗡响——但少了金吉扯着嗓子喊“陶叶吃饭了”的声音,少了他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少了那辆改装摩托车发动时整个地下街都在震的轰鸣,地下街的噪音指数确实下降了一个量级。
陶叶每天的生活变得更有规律。
早上帮家里理货,下午看店,傍晚去菜市场买菜,晚上在房间里翻美琳姐留下的旧杂志。
美琳姐从日本寄过几次信来,信封上贴着樱花图案的邮票,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字迹圆圆的像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
信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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