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记事起。
对他的印象,除了他把黄豆抱回来之外,就是和妈妈天翻地覆地吵架、砸东西、打架。
我不怎么喜欢他。
最后一次见他。
是他跟着一个陌生女人上了一辆长途汽车。
那辆车沿着笔直的公路越开越远。
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后来的记忆我有些记不清了。
一个小盒子。
外公铁青着脸来家里。
妈妈坐在床上哭。
爷爷奶奶低着头不停地哀求。
以及外公看着紧紧抱着妈妈的腿、跟她一起流泪的我,长叹一声:“作孽!”
从那以后。
“爸爸”这两个字,就像被埋进了院子里的泥土里。
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风吹得玉米叶哗啦啦响,玉米在太阳下被晒得有些发蔫,但宽大的叶片依旧透着碧绿的颜色。
一片接一片的玉米地,在微风的吹拂下,荡起阵阵波浪,波浪越荡越远,消失在尽头隐隐约约的山影中。
电视机里的城市,都是一栋一栋水泥高楼,紧紧相接,楼与楼之间只有一道又一道狭窄的缝隙。
没有这么开阔的玉米地。
妈妈现在也在城市,在市里卖衣服,姑姑也在市里卖衣服。
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应该也住着《家有儿女》里的那种房子吧。
城里应该都是那种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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