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林婉儿坐在妇科诊室的候诊区,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压着那张已经捏出了褶皱的挂号单。
候诊区的空调开得很低,她裸露的小腿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对面坐着一个孕妇,肚子已经很大了,正靠在丈夫肩上打瞌睡。
林婉儿看着那个孕妇的肚子,忽然想起自己十九年前怀着林越的时候,也是这么大的肚子,也是林浩天陪着来做产检。
那时候林浩天还会握着她的手,还会在她从b超室出来的时候问她“疼不疼”。
那时候他的手指还会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按摩——位置和昨天林越按的一模一样。
“林婉儿。”护士叫了她的名字。
她站起来,跟着护士走进检查室。
检查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医用乳胶的气味,妇科检查椅的皮质表面被磨得发亮,上面铺着一张一次性的蓝色无纺布垫。
椅子的两个脚蹬高高翘起,在日光灯下投出两道类似某种暗示的阴影。
“内衣内裤脱掉,换上这个,然后把帘子拉上。”护士递给她一件粉色的检查袍,指了指角落的布帘。
林婉儿接过袍子,拉上布帘。
她脱掉裙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自己内裤的裆部——是湿的。
不是刚才在候诊区出的汗。
是从家里出门前,她站在玄关换鞋时,林越从楼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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