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味道。
只有豆浆的甜味和唇膏那层极淡极淡的蜡质味。
但这个动作——把母亲的唇膏残留物凑到鼻尖去闻——放在昨天以前他想都不会想。
光是这个动作就让他心脏又回到了昨晚第一次听到那声“咕叽”水音时的节奏。
他转身走出厨房。
经过走廊时,他停在了健身房门口。
门关着。
他不知道锁没锁。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手心的温度骤降——然后他松开了。
没有进去。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不敢。
不是因为不敢看到里面有什么——里面肯定已经收拾干净了——是因为不敢知道自己进去之后脑子里会浮现出什么。
他上楼,回房间,把门反锁。
手机屏幕亮了。
匿名论坛又有人回复他那个帖子。
还是昨天那个女人——“怎么不回姐的消息?真的还是假的啊,你要是真的天赋异禀,姐亏待不了你。”
他把通知划掉。然后把论坛的 app 图标拖进了一个名叫“杂项”的文件夹。又把“杂项”文件夹拖到了第二页。
手机扔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霉斑还在。他继续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数到第十四块的时候发现了一块新的。以前从没注意到。
她的车在楼下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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