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让我无法彻底绝望,它让我在痛苦的泥沼中始终抓住一根名为“可能性”的稻草。
它让我无法将恨意完全投向他,因为恨需要明确的“恶意”,而他的行为更像是一种……实验性的观察?
不,那其中肯定有恶意。
但那恶意被包裹在如此复杂的意图中,让我无法简单地定义它。
对着渴望启介君的我,让我喝下他“在试探我”、“意识正对着我”这一点点名为爱的水。
这点水太少了,少到只能润湿干裂的嘴唇表皮,却让深处的渴求更加灼热。
但它又太重要了,重要到成为我此刻全部精神的支柱。
我在分析这滴水:它的温度(冰冷),它的成分(控制欲、好奇心、或许有一丝怜悯?),它的给予方式(施舍般的、居高临下的)。
但我还是在喝,贪婪地、卑微地、用尽全部感知去品味那一丁点湿意。
就像在沙漠中脱水的人,却被人用滴管一滴、一滴地喂着名叫“爱”的水一样。
每一滴落下,都引起更剧烈的痉挛。
喉咙在收缩,胃袋在抽搐,全身细胞都在尖叫着“更多!”。
但滴管的主人控制着节奏,不快不慢,正好维持在不至于死掉、却又永远无法满足的状态。
他在测量我的极限,他在记录我的反应,他在用我的痛苦和渴望校准他手中的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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