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醒来时,全身都浸在温热的药液之中。
他睁开眼,视线从模糊慢慢聚焦,入目是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和垂落下来的纱幔。
他整个人泡在一只丈许见方的白玉池中,水面齐胸,药液呈淡金色,散发着一股醇厚的灵草气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全身赤裸,皮肤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从胸口到小腹,从手臂到腰侧,足有数十根,每一根都微微颤动着,将药力一丝一缕地导入他的经脉。
他想动。
但肌肉刚有抬起的趋势,周身银针便同时发出一阵酸麻的警告。
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经脉被那些银针锁住了,灵力无法顺畅运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放弃了挣扎,闭上眼,调整呼吸,纯阳真元在丹田中缓慢地、微弱地流动着,像一条被冻住后正在慢慢融化的细流。
水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轻而缓,从池子另一侧传来。
江瑾睁开眼。
白雾的对面,洛怜衣正站在池水中。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薄纱衣,纱料极轻极软,被水浸透后便像一层半透明的第二层皮肤般贴在了她身上。
水汽从她周身升腾而起,将那层纱衣下的轮廓裹在朦胧的暖光里。
锁骨处收束的弧线被水珠润得发亮,纱衣贴着肩颈滑落下去,在水面下散开成一片浮动的、半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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