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一只好的面包需要耐心。
面粉、盐、酵母和一点点糖,温水倒入的同时搅拌,揉捏,湿软粘腻的东西在手指间变形,于反复的推、折、转、压间逐渐变得柔顺光滑, 同时生出一种微妙的筋力。
安的手指陷在洁白的面团里,它轻轻地推拒着她。
她将它抟圆,放回盆中,蒙上保鲜膜,然后等待。
面很安静。
只看着它,没有任何变化能被察觉。
但在其中,细小的东西正在生长,吞食,吐息。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面团膨胀成蓬松饱满的形状,几乎要碰到保鲜膜。
安轻轻按上去,面团上留下凹痕,又在她松手后缓慢地恢复,只剩一个浅浅的小窝。
已经足够好了。没什么能真的恢复原状。
安小心地折叠它,整理,在深烤盘中塑形,预热烤箱,然后再次坐回去等待,凝视这几不可见的生长过程,最后用刀片在松弛成形的面胚上划开细小的纹路。
很简单,远不如她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切开的伤口复杂。
一小时后,安打开烤箱,洒水以制造蒸汽。
面团在烤箱里继续变大,像是深深吸入——或者吐出最后的呼吸。
浅浅的刀痕在面包上绽开,形成藤曼般的花纹。
淀粉焦化的气味溢出来,面包表面慢慢镀上由浅黄到金棕的颜色。
又过了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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