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阳从正南偏西了一个钟头的角度,光线变得比上午更沉,从梧桐叶间筛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一个实心的光斑。空气里的湿度比早上高了不少,闷得人皮肤黏糊糊的。后院那棵桂花树的叶子纹丝不动,连最顶端的嫩梢都懒得晃一下。
陈默从二楼书房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酒酒和雪雪正被姜晚摁在客厅的餐桌上写作业。酒酒的脑袋快要埋进数学卷子里,雪雪的坐姿倒是端正,但左手正偷偷摸摸地在桌子底下刷手机。姜晚坐在靠窗的藤编地毯上翻一本杂志,每隔几秒就抬头扫一眼,像一个装了生物感应雷达的监控探头。雪雪的手指刚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姜晚就翻了一页杂志。雪雪的手指又划了一下,姜晚开口了,声音不大,隔着两层楼板陈默都听不太清,但那句话的语气他太熟悉了——是那种平平的、不带任何愤怒也不带任何商量的“你在干什么”。
雪雪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动作干脆利落,像是被当场抓获的间谍把密电码咽进了肚子里。
陈默从窗前退开,转身靠在窗框上。
“月月。”他朝走廊方向叫了一声。
不到三秒,月月瘦小的身影就从书房门口闪了进来,还穿着上午那双白丝。她站在书桌前,仰头看着他,等他发话。
“想出门逛逛。”陈默说,“就咱俩,你想怎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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