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里面写着什么——苏棠的字一向比苏棣端正,每一笔都横平竖直,和她的人一样规矩。
但我还是把手按在信封上,按了很久。
苏棣那天回来得早。
她在玄关踢掉舞鞋的时候,苏棠刚好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空心菜碧绿的,蒜蓉炒得金黄,虾仁是从菜市场买的新鲜活虾自己剥的,个头不大但只只新鲜,在白色瓷盘里弯成好看的弧形。
餐桌上的菜比平时多了一倍——糖醋排骨、清炒空心菜、白灼虾、番茄蛋汤,外加一道苏棠临时起意加的凉拌黄瓜。
苏棣看了一眼菜,看了一眼苏棠,又看了一眼坐在餐桌边抱着小年的我和正在盛饭的姜晚,然后问了一句:“今天谁过生日?”
苏棠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放进苏棣碗里。
“我辞职了。”说完这四个字,她又夹了一只虾放进姜晚碗里,然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苏棣握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碗里那只虾看了好几秒钟。
虾壳是苏棠提前剥掉了一半的,露出里面白嫩的虾肉,虾尾还带着一点橙红色的壳,在灯光下反着油光。
然后苏棣放下筷子,从椅子上滑下来,绕过餐桌,走到苏棠面前蹲下来。
“姐。”她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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