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是课后。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苏棠会小跑着追上来,手里举着一本练习册,仰着脸问一些她明明已经会做的题目。
她跑动的时候,双马尾在肩头一颠一颠的,校服裙摆扬起一个很克制的弧度。
她会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停下来,近到我能闻见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是那种超市里最便宜的草莓味,甜腻得有些发齁,但放在她身上就莫名地合适,就好像这种低廉的甜味恰好匹配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全部质感,一点也不造作。
她问问题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地靠得很近。
她会侧着身子,把练习册摊在我的办公桌上,小小的手指点在题目上,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色的指甲油,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这也是舞蹈训练的结果,从五岁开始每天压手指、拉韧带,把一双孩子的手练出了成年舞蹈演员的比例。
"陈老师,这个句子为什么是比喻而不是拟人?"她问,睫毛忽闪忽闪的。
我在给她讲解的时候,她的头发偶尔会扫过我的手臂。
那种触感轻得像羽毛拂过,痒得让人心悸。
我不敢移动手臂,怕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让这种若有若无的触碰变成某种蓄意的冒犯。
但我也没有主动拉开距离。
我任由她的发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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