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走廊上站了大概两分钟,她看了他至少四次,他一次都没发现。或者说他发现了但没让任何人看出来——这个人从高中起就擅长这个。
其实高一的小姑娘觉得数学老师长得帅,多看几眼很正常。沉倦这张脸每年都能招惹几个女学生偷偷往他办公桌上放贺卡,他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用不着我操心。但我记住了那个下午。因为裴佳佳看他的眼神不是那种“老师好帅”的花痴,是认真的,是那种在把一个人从头到脚记在心里、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的认真。
我一开始觉得他不知道。
有一次他让裴佳佳上台讲题,小姑娘似乎是分心了,喊了几遍才听见。她红着脸磨磨蹭蹭了半天,沉倦似乎以为她不会写。准备上去提醒一下,女孩突然就来劲了,洋洋洒洒在黑板上写完了完整的解题步骤。我没有很震惊,她很聪明我一直都心知肚明。
但是,我的目光移向沉倦。他的笑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不是那种欣赏的笑,不,也不能完全说不是。而是那种欣赏中参杂了一丝丝别的感情的笑。
我后退了两步,没出声。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回想那个笑。沉倦会笑——当然会,他不是机器人。但他的笑从来都是克制的、礼貌的、点到即止的。高中三年我见过他笑过几次,一只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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