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门口,推开铁门。
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打在她脸上,冷得她倒吸一口气。
巷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车头灯在雨幕中射出两道模糊的光柱。
车门打开,陈楚江冒雨跑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长袖衬衫,没打伞,雨水瞬间就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深灰色衬衫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湿痕。
他跑到铁门前面,站在她面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从他的眉骨和下颌线不断滑落。
但他看见她的第一眼,不是低头去看自己的狼狈,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确认她没有事,然后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个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杨贞楠看见了——她在雨中看见那个弧度,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闷闷的疼,是一种温热的、酸涩的、让人想哭又想笑的复杂感觉。
“你做咩唔担遮?”她喊,声音被风雨声吞了大半。
“冇遮。”他说。两个字,简单得像他的风格。
“你架车入面冇遮?”
“遮喺公司。”
“咁你由公司行出嚟𠮶阵呢?”
“跑得快。”
杨贞楠瞪着他,想骂他痴线,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转身往楼上走,他在后面跟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爬上那条狭窄阴暗的楼梯,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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