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
窗外路灯的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斜长的、浅金色的光带。楼下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沙沙声时远时近。我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然后是浴室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拖鞋踩过走廊木地板的脚步声,卧室门关上的咔嗒声。一切归于安静。
我翻了个身,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晚餐时她脚掌贴着我裤裆旋转的触感,还有她吻我时舌尖探出来扫过我嘴唇的那一瞬间。那句话也在持续回响——" 我自己想做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躺了大约半小时,然后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我把今天观察到的所有细节按时间顺序记下来:她换丝袜时的自然动作,她踩上我鞋面时的犹豫长度,她脚趾收拢的方式,她洗碗时让我去换裤子的那句话——每一个判断边界的瞬间都在往下沉,像石子投入水面,涟漪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然后我翻到黑色笔记里那段关于" 递进式深度" 的记录。母亲在那一页写着:" 老人说,催眠不是一次性的开关,而是一层层往下的阶梯。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暗,也更安静。当被催眠者愿意在清醒状态下回忆催眠期间的部分内容时,就说明她已经在阶梯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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