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岫这几天整个人都蔫了。
哭过几场,眼圈肿得跟核桃似的。头天晚上桂兰端水进去时她正趴在枕头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出声。
桂兰把水盆搁在架子上,不知道说什么好,站了一会儿又端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拿凉水敷了一回眼睛,敷完还是红着。
绿萝端着茶盘走过东院,远远看见她坐在廊下,正拿帕子按着眼角。
绿萝头一回看见王妃这副模样,心头紧了紧,大气不敢出,退到月洞门边给路过的阿蛮递了个眼色,又摆了摆下巴,示意她看那边。
阿蛮探头看了一眼,也收了声,默默绕道去后院了。
墨云岫早上照旧去了菜馆。灶台上的锅铲还是照常翻,菜还是照常炒,只是话少了许多。
有熟客跟她打招呼,她应一声,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度,也不多聊。
中午回来便不去了,下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棵柿子树底下发呆。
日头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膝头落下一片细碎的、晃动的光斑,她看了一会儿,又移开了目光,像是觉得那光晃得刺眼。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柿子树的新叶刚长出来,嫩嫩的绿,被风一吹沙沙地响,她听着那声音,也不知在想什么。
李翊站在月洞门边,看了她好几回。
头一回是路过,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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