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一个月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大手拉扯得极其粘稠而缓慢。
对于玄渊界的底层修士而言,这三十个日夜,每一刻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连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预兆。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台被上紧了发条、即将彻底失控的远古绞肉机,压抑的气氛已经累积到了引爆的临界点。
中天域与葬魔荒原的交界处,曾经是一片绵延数万里的灵气盎然之地,有着飞瀑流泉、仙鹤齐飞的盛景。而如今,这里却彻底沦为了一片死寂而恐怖的修罗场。
天地在这一刻,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法则,极其突兀且残暴地撕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东方,是代表着正道魁首“二宗一殿”以及各大一流势力的浩荡联军。天穹之上,亿万道精纯至极的“清灵之气”汇聚成肉眼可见的冰蓝色与纯白色交织的云海。
太素仙宗的巨型浮空冰雕战船遮天蔽日,犹如一座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冰雪堡垒。战船之上,无数身穿月白道袍的太素弟子整齐列阵,他们面无表情,宛如一尊尊没有感情的冰雕。在“存天理,灭人欲”的极端教条下,他们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致森寒。那种清冷,并非真正的宁静,而是一种被死死压抑到了极致的死寂。
在太素战船的右翼,天衍剑阁的剑修们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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