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寒气,正不断地从玉床上散发出来,滋养着这方洞天福地。
顾清漪走到寒玉床前,随手一挥。
包裹着苏木的那朵巨大冰莲缓缓降落,将他那满是血污的身体,轻轻地放置在了那张不知比他杂役峰的硬木板床珍贵多少亿万倍的寒玉床上。
刚一接触到寒玉床,苏木那因为造化体暴走而滚烫如火的身体,顿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嗤嗤”声,大量的白雾从他体表蒸腾而起。
寒玉床散发的万载玄冰之气,开始本能地压制他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狂暴气血。
但这也仅仅是压制。如果不修复他断裂的经脉,理顺他暴乱的灵力,这个杂役撑不过今晚。
顾清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木。
那张木讷老实的面孔,此刻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鲜血和泥水混合着干涸在他的脸上,看起来不仅不英俊,甚至有些丑陋可憎。
在太素仙宗,那些对她大献殷勤的天骄们,哪一个不是丰神如玉、面冠如玉?
但顾清漪看着这张脸,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轻蔑。
她现在看苏木,就像是在看一件独属于自己的、蒙了尘的绝世法宝。
“真是个命硬的蝼蚁。”
顾清漪声音清冷地呢喃了一句。她微微抬起如羊脂玉般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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