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绫至今清晰记得那间客房差劲的隔音、失灵的空调、洇黄的被褥、烙满烟疤的地毯和结了白垢的水壶,还有……热水器没有热水,马桶盖是坏的。
他们把两张床并在一起,肩并肩横躺上去——只有司祐带了身份证,他们只能将就一间房。
半夜哀绫渴醒,起来找水喝,热水壶没办法用,她径直去厕所喝生水。
厕所灯亮着,她没多想,顺手推开了门,结果猝不及防撞见了司祐赤裸的身体,呆在原地。
司祐也怔了一瞬,迅速扯过浴巾围住腰。
哀绫脑袋晕乎,但目光直勾勾黏在他身上。他那么瘦,竟然有浅浅线条。
司祐的声音沉下来:“出去。”
哀绫懵懵地说:“我要喝水。”
司祐:“……”
哀绫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喝水。”
“……等下。”来厕所喝水?他没精力询问,他妥协了,赤脚走出浴室,脚步有些虚浮,酒还没醒透。
而哀绫的意识分外清醒,她清醒地装晕,趔趄地扑进他怀里。
司祐想扶住她,脚下却一滑,跌坐在马桶盖上,手臂下意识地把她提起。
哀绫顺势从他腿间撑起身体,跨坐上去,软塌塌的上半身贴紧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如擂鼓。
于是她的心跳也变得急促。
他哑着嗓子唤她名字:“哀绫?”
她圈住他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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