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帷幔外的月光已经变得稀薄,紫色的天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深蓝与灰白之间的颜色——那是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也是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的征兆。
床上,那些狂野的兽已经安静下来。
她们蜷缩着,缠绕着,交叠着,像一群刚刚完成狩猎的猛兽,在饱餐之后陷入沉眠。呼吸声此起彼伏,有的轻柔,有的深沉,有的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呓语。
金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暗淡下来,银白色的绒毛沾满了汗水,血红色的雾气已经散去,露出下面疲惫而满足的面容。深紫色的纹路不再流动,只是静静地贴在皮肤上,像是某种古老的纹身。漆黑的羽毛散落在四处,和青色的羽毛、深蓝色的鳞片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幽蓝色的火焰熄灭了,只剩下淡淡的温热从那具身体上散发出来。金色的丝线松开了,软软地垂在床沿,像是被遗忘的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气味——汗水、唾液、体液,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属于生命本源的味道。那味道浓得化不开,像是酿了千年的酒,让人闻一下就醉。
南福生躺在中间。
他的身上还压着几只手臂,几条腿,几具温热的身躯。那些手臂有的环着他的脖子,有的搭在他胸口,有的抓着他的手腕。那些腿有的缠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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