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脊城的清晨从来不安静。
三百米高的复合装甲墙把整座城市箍成一个巨大的铁罐子,风声被挡在外面,取而代之的是城内永不停歇的机械运转声、远处工厂区的低频嗡鸣、以及军用运输车碾过钢制路面的隆隆声。
但今天早上,这些声音之上多了一层。
人声。
不是平时那种压低了嗓门、带着疲惫和麻木的日常交谈。
是一种带着兴奋的、压抑不住的、像是发酵了一整夜终于溢出来的嗡嗡声。
"听说了吗?昨天北段.……"
"银色的巨人,四十米高,一刀切开了那个东西的壳.……"
"3级!3级啊!两百九十七年了……"
"我表姐在北段炮组,她亲眼看到的,说那个巨人从手掌里变出了一把刀……"
消息像是被扔进水池的石头,涟漪已经扩散到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执政厅。
三楼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上铺着铁脊城的城徽,深灰色的底布上绣着一根钢铁脊柱的图案。
沈令仪坐在长桌的主位。
深色职业套装一丝不苟,盘成高髻的黑发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珍珠耳坠在晨光中微微晃动,面容清冷端庄,薄唇如刀裁,眼尾微微上挑的凌厉在此刻被一层极薄的笑意覆盖着。
那种笑意不是高兴。
是一个棋手看到棋盘上出现了一枚意料之外的好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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