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平平无奇的上午。
阳光白花花地晒着,把补课机构那扇朝东的窗户烤得发烫,蝉鸣从窗外涌进来,一声接一声,聒噪得像在吵架,又像是在嘲笑教室里这群被困在题海里的学生。没有一丝风,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粘在皮肤上,让人浑身难受。
最要命的是空调坏了。
那台老旧的柜机吭哧吭哧喘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口热气,彻底罢了工。教室里只剩下三台吊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转着,搅动的风也是热的,吹在脸上像谁在用吹风机对着你吹。靠窗那排已经有人把课本卷成筒状拼命扇风,哗啦哗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扑腾翅膀。
讲台上,老唐浑然不觉。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polo衫——就是昨天那件,领口微微泛着汗渍,背后的布料洇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最要命的是胸前,汗把布料浸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不该勾勒的轮廓,甚至能隐约看见两点……
刘元在后排给给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拼命捂着嘴,但那种憋笑憋出来的噗嗤声还是漏了出来。他用胳膊肘捅林天,压低声音说:“天哥,你快看老唐……那俩点……”
林天本来正趴在桌上犯困,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差点没憋住。他咬着嘴唇,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抖得比刘元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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