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蹲在裂缝旁边又等了大约两三分钟。破庙深处没有传出任何可辨的声响。然后油灯的光灭了。黑暗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从不同的方向往外走。
神婆先出来了。从破庙的另一个缺口钻了出去,身影融进了蒿草丛往村东头的方向走了。然后三个地痞也先后从不同的方向消失在了夜色里。
空地上只剩下那座黑乎乎的破庙蹲在黑暗中,像一头闭着眼打盹的巨兽。
我又等了整整五分钟。确认四面八方都没有声响了。然后才从蹲着的位置慢慢站起来。膝盖蹲麻了,腿差点打弯。
胸口隐身符的凉意在那一刻忽然减弱了一大截。薄膜的包裹感变得极薄极淡,像一层快要干透的水迹贴在皮肤上面。快到时限了。
我不敢再停留。
沿着来时的路快步往回走。
穿过蒿草隧道的时候叶子蹭着我的手臂发出沙沙声响,每一声都让我心头一紧。
回到村道上之后我频繁回头张望,确认没有人跟在后面。
到了诊所后门的时候,胸口的凉意彻底消失了。
隐身符失效了。
符纸从胸口的位置无声地脱落,飘到了地面上,纸面上的朱砂符文已经完全褪色了,变成了一张空白的泛黄旧纸。
——
回到休息室。关上门。
我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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