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东京,暑气终于退得干干净净。
银杏道两侧的叶子开始染上金黄,空气里飘着一股秋天特有的清冽气息。
津岛镜从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科的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着赴美交流的最后一批材料。
签证复印件、行程确认单、保险证明,以及高坂教授特意为他写的一封推荐信。
“到了耶鲁之后,可以去拜访一下我在那边的老朋友。”
高坂教授把信封递给他的时候这么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祥。
“他是做比较文学的,应该能跟你聊得来。”
津岛镜当时点了点头,把信封收好,道了谢,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现在他站在这条铺满银杏落叶的坂道上,初秋的微风从坡顶吹下来,掀起他衬衫的衣角。
还有三天。
三天后,他就要从成田机场出发,经芝加哥转机,飞往纽黑文。
为期三周的学术交流,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此刻占据他脑海的既不是耶鲁大学的学术交流,也不是高坂教授那位做比较文学的老朋友。
而是另一件事。
一件已经困扰了他将近两个月的事。
津岛镜把信封夹在腋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
高坂茜。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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